近日，Daniel Martak等人在《The ISME Journal》发表研究，聚焦食品链中低剂量抗生素残留是否会影响人肠道微生物群，并促进产超广谱β-内酰胺酶（ESBL）或碳青霉烯酶的耐药病原菌定植。这一问题过去常被低估，因为传统风险评估更多关注药物急性毒性、残留限量或临床治疗剂量下的菌群扰动，而日常饮食中的微量、长期暴露缺乏直接实验依据。

图1 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：低剂量抗生素残留可促进外源耐药菌在肠道菌群模型中扩增

研究团队构建了体外人肠道微生物群模型。研究人员采集近12个月未使用抗生素的健康供体粪便，筛除已携带常见耐药病原菌的样本后，以12名供体粪便混合物为基础，在厌氧条件下加入低浓度抗生素，并接种少量外源耐药革兰氏阴性病原菌。实验共测试19种人用或兽用相关抗生素，以及28株临床和公共卫生领域高度关注的耐药菌，包括大肠杆菌、肺炎克雷伯菌、霍氏肠杆菌、鲍曼不动杆菌和铜绿假单胞菌。结果显示，低浓度抗生素并非都具有显著选择作用，但氟喹诺酮类和甲氧苄啶较为突出。以产CTX-M-15大肠杆菌为例，环丙沙星、恩诺沙星、诺氟沙星、氧氟沙星等在1至100 μg/L范围内即可促进部分菌株扩增；100 μg/L甲氧苄啶也可产生类似效应。进一步实验表明，10 μg/L环丙沙星可促进2株耐药病原菌扩增，50 μg/L环丙沙星可促进14株产ESBL或碳青霉烯酶病原菌扩增；在10至50 μg/L暴露下，21株多重耐药肠杆菌目细菌中有13株被富集。研究还模拟了兽用抗生素共同残留的情形。由15种兽用或兽医常用抗生素组成的混合物，在每种抗生素10或20 μg/L时，仍可分别富集5株和7株耐药病原菌；总体上，不超过20 μg/L的混合暴露可使9株耐药菌扩增，占测试菌株的32.1%。

这项研究提示，食品中抗生素残留的风险不能只看单一药物浓度和急性毒性，还应关注其对肠道微生物群、耐药菌定植和耐药传播的长期影响。未来，动物源食品、植物源食品、粪肥还田、污水灌溉和人群肠道耐药菌定植风险，都应纳入更加完整的一体化健康治理框架。

原文链接：https://academic.oup.com/ismej/article/20/1/wrag008/8440986

DOI：10.1093/ismejo/wrag008.